段之缙大惊,“这三更半夜的,你把三公子带来作甚?”

方叙墨将明灯轻轻放下,并没有先回他的话,“允升兄,先安顿好孩子成吗?”

上次他们住的院子空置了不少时间,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只能先叫丫头领到致知斋去,明灯少见的胆子小,皱着脸死死拽着方叙墨的衣裳不肯走,被毫不留情地掰开手指,方叙墨抚着他的背蹙眉道:“我们来的时候说的什么?不是叫你听话吗?”

明灯的眼瞬间红了,瘪着嘴要哭,还是忍了回去,带着哭腔问道:“父王回来了就接我回去?”

“是,殿下回来了就接你回府。”

明灯又确认道:“父王三月底就回来了?”

方叙墨把他眼角挂着的泪珠擦走,“最迟就是三月底。在这里要听段大人的话,听见没?”

明灯懂事地答应下来,被丫头领去致知斋。

孩子一走,段之缙转身就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三更半夜来了,闹出了一副托孤的架势,是要把谁吓死吗?

“皇帝怕是不行了。”

段之缙像是被人抡了一锤,只觉头昏脑涨,“皇帝还正常理政,怎么就不行了?”

“前两日,太子妃叫我和郡主过去,说陛下手抖得厉害,出气多而进气少,皇后娘娘也说陛下这几日头痛、胸闷,还经常发怒。你也知道,陛下本就有心疾,这分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