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段之缙在内阁值班,现在是大夏天,晚上也不凉快,内阁的冰份例在白日就用完了,屋里又热又湿,像一个蒸笼。
段之缙在里边呆不住,拿着凳子跑到外边。
外边蚊虫乱飞,嗡嗡地绕着人转,想眯一会儿都不成,但热着更没法休息。
段之缙干脆把身上的帕子撕成两个小布条,攒成一小团,塞到耳朵里。一点点的夜风吹在他的身上,多了点朦胧的睡意。
可忽然,外边一阵嘈杂声。夜里本应该紧闭的宫门被叩响。原来是西南来的六百里加急,段之缙不敢耽搁,当天晚上便奏了上去。
而当天晚上,皇帝又下令翌日御门听政。
御门听政?
皇帝身子不是很好,除了常朝、大朝之外。基本上不会召集百官,上一次御门听政还是在西北战事兴起的时候,赤砂人都打进了止步关这才召集百官听政。
段志进惊疑,西南不过是些零散的土司,得闹出多大的乱子才需要御门听政?且去岁才在诸夷面前检阅三军,怎么反叛得如此之快?
西南就是再难打,他们的实力和朝廷相比,也是蜉蝣撼大象。
但是现在却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夏日时分,部院的大小官员都要在卯正一刻之前于午门齐聚,到中左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