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安安稳稳当上了皇帝,享受了兄友弟恭,便不想在自己的儿子中出现骨肉相残的景象,孰不知从古到今,弑兄杀弟者众。

皇帝想一出是一出,又想起了先太子的儿子,问道:“若是立太孙?”

毓秀以为他想立肃王的儿子,只觉得皇上疯了,急道:“陛下诸子均在,没有立太孙的道理,何况皇孙之父仍在,怎么能绕过其父册封其子呢?”

“不不,朕是说老大的儿子,他的长子今年也二十多了。”皇帝口中的老大,就是自戕的先太子,毓秀看着异想天开的皇帝,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皇孙自十来岁圈禁宫中后,虽锦衣玉食,但从未参与过政务,都比不上肃王,如何能和端王相提并论,不能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就拿天下人开玩笑啊。

皇帝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不再提此事,可是叫毓秀走了,又命吴祥去传皇孙来。

毓秀回到内阁,办了一天的差事,临了回了家,在书房里却不是个滋味,写了一封信交给管家,“叫个妥帖的人去做,把信送给端王去。”

等着端王拿道毓秀的信,十分诧异,纪祎替他展开,替兄读信,念得端王又气又笑。

笑肃王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毁了。

气肃王干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只是回家读书。更气父皇宁愿去想劳什子皇孙,也不愿意对自己下定决心。但纪禅也明白了,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而有了巡捕、步军两营,只有人来求,没有去求人的道理。

纪祎给他揉脑袋,嘴里阴阳怪气:“人都有甚爱之子,不甚爱之子,若这是我们做的,皮都要掉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