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崑瑛苦笑:“本就不是每个人都要写,我都要出去找你们了,吴公公又来叫我写一首呈上。”

他二甲排名很高,学问自然极好,侍奉陛下读书的时候曾一展诗情,陛下很喜欢,现在如此盛事,怎能忘了他,特意叫吴祥过来,吩咐他写一篇颂圣之作,郑崑瑛便只能留下,一字一句地斟酌。

“对了,你知道葛观澜出孝了吗?”郑崑瑛一心二用,问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出孝便出孝,有何大不了的?”

郑崑瑛写了一半的诗停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告诉你,他要放江泉督粮道了。”说着,自己也觉得十分好笑,“皇帝还特意嘱咐了,要悄悄地放。”

段之缙惊愕不已,江泉督粮道虽不是什么高官,但可谓是天下第一肥差。

江泉地处西北和中原之间,西北的局势紧张,一旦用兵,朝廷的钱粮是不敢往紧靠西北的西海省放的,只能集中在江泉,且平日里西北军的钱粮就是江泉供应,正常年份征收二十万石粮食,军饷却只需要十九万石,这一万石的差额就是油水。再者粮食的买进卖出又能操作,这一年不用多么费心,三四万的白银轻轻松松。

段之缙疑惑:“葛礼死的那样不体面,皇帝还记挂着他的儿子呢?难道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徐明宣笑他:“你真是狗胆包天,胡吣起来连命都不要。”

施秉文帮着郑崑瑛推敲字句,每个人都有说有笑,除了方叙墨,一身绯红色官服,品级最高,脸色最苦。

段之缙瞧他魂不守舍,开口询问,方叙墨只摇头说无事,最后顶不住瘫坐到椅子上,宽衣大袖捂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