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就是柔顺,坤就是包容。老夫说你先生的字取得好,就是因‘柔顺’二字对为官至关重要。”说着又斟一杯,段之缙饮下,不解其意。

刘玳廷又道:“你比如说老夫,年轻的时候从不争狠斗勇,对上官恭敬,对下属包容,对陛下柔顺,这才有今日……”

他絮絮叨叨说尽了自己的为官路,终于轻声道:“你之前发现的牛疹子,仿照人痘起名牛痘了。吴祥,就是今日的传旨太监,带来陛下的吩咐,说咱们得帮一帮肃王,第一个发现牛痘的人得是肃王。”

段之缙怔愣住,一时间千头万绪却听见嘴巴自己说话,“全凭陛下做主。”

刘玳廷铺垫了半天,见他能识抬举吞下这口气,大大放下心。

就怕死犟的年轻人,不光叫他难做,连自己的前途都拼上,就为争一口气。

“这就好,日后不会亏了你的,这次老夫会为你大大的表功,去六部当差吧。其实不光是你,历朝历代何尝不是如此?将军在外浴血奋战开疆拓土,人家提起也只赞一声圣上英明,谁还记得京师离边境千万里,战事只能靠将士们随机应变?为人臣,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归善于上……今日老夫陪你喝,把火气喝出去,把发现牛痘之事当做一场梦,梦醒了再好生当差,不要拿自己的前途赌气。”

刘玳廷和段之缙对饮,好生安慰了这个年轻人,又亲自送他回去,还叫自己的侍从看好了他,别叫这个醉鬼出了事。

段之缙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昏脑涨,太阳穴绷着两根筋脉突突直跳,难受到顾不得伤心。

又休息了一天,刘玳廷带着他在交界线处和赤砂人交涉,言说愿意将中原预防天花的方法传授给赤砂人,希望在止步关相见。

没过几天,大王子苏赫就带着人马到了银泉城。

满身风雪奔驰而来,苏赫连歇也不敢歇,在止步关口见到刘玳廷两三碎步上前,急问:“你们中原有预防天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