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瞬间就能确定,这土是硝土。
这个巨大的坟茔埋葬了无数的尸体,富集了硝盐,又裹挟了山南的水汽,最终形成了这一片肥沃又贫瘠的土壤。
晚上,大家在草场上就地扎帐,点着羊油灯,常思将湿漉漉的土放在小碗里泡,土水烧干出现灰白泛黄的粉,点在舌尖苦、辣带咸。
常思又将一点点的粉末涂在干木上,猛地一擦,火星四射。
千真万确的高浓度硝土。
跋山涉水,一行人将阿勒速名下的草场看了个遍,唐馥脑子里已经勾连出地图,
等着两伙人碰头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就剩下应当选哪些草场。
为防隔墙有耳,大家都不说话,只在纸上交流,刘中堂的草书格外不好辨认。
“段之缙的法子阿勒速已经答应了,朝廷的人以阿勒速属下的名义接管草场,在此牧马。但一定要带好弓箭火铳,以防阿勒速反水。但是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我们拿住了这个私约,即便日后阿勒速成了大汗,和外族勾结的事情也够他喝一壶了。现在的要紧事儿就是选定草场,咱们一定要在到汗帐之前签好。”
因为回程之时,就不一定是阿勒速来送他们了。
大家的视线转移到唐馥身上,唐馥在纸上勾画,一幅简略的地图跃然纸上。
“中堂,这些就是阿勒速的草场,那鬼见愁之地是极好的硝土,若是为了鬼见愁,最好能将这四处拿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