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的想法很明确,“带我看看金簪子。”便有人领着他去了。
段之缙却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先叫伙计介绍。
伙计高唱一声,“那小的就先给客人介绍了。您看这金累丝镶玉嵌宝双鸾鸟牡丹分心,花蕊里藏的是红宝石;这云凤纹金压鬓钗,凤纹都是老师傅一点点刻上去的,这羽毛,就差飞上天了!旁边碧玺十八子压襟锁,您瞧瞧这个粉劲儿,不是平常的货色吧?”
段之缙看来看去,没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千篇一律,若要论巧妙,并没有家里那些南方来的首饰巧妙。
伙计见他兴致缺缺,又介绍道:“这组头面的挑心上嵌着西洋玻璃仿随侯珠,可还看得上眼?”
更看不上眼了,现在玻璃是金贵东西,但段之缙却不把它们当值钱玩意儿。
但有一样东西却真是稀罕了。
他指着柜台里的怀表问道:“这个要多少?”
鸽卵大小的鎏金珐琅圆盒,通体烧着孔雀蓝釉色,迎着灯,湛蓝色的光线从圆心炸开,每道弧尖都嵌着米粒大的玻璃钻花,一看就知道是西洋货。
伙计喜笑颜开,“客人真是好眼力,这是岭南对夷人通商的地方运过来的,价值不菲。”
段之缙拆开荷包,里边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看来这串金豆子是非用不可了。金银是按照一对十兑换的,但是金楼里本身就收首饰,说不定能多兑点。
“你看看这金串子能兑多少?若还不够就给我看看旁的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