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火药并不难制作,赤砂人这一次又要这么多的铁,若再有硝土,和谈的内容恐怕就要变一变了。
段之缙把方才唐馥的话说了,“下官之前读书,硝土大多质似盐而味苦,又能存水,所以土质湿滑。赤砂降雨不多,那土怎么能一直滑腻湿手?恐怕有硝。”他也是想到了火药才这样着急。
铁、硝、硫磺和木炭,就能做成爆破用的东西,攻城掠地,作用可不小。即便是没有那些东西,只硝在,还能助燃呢。
罗国珠等人不太清楚硝土是什么样的,但事关重大,就算说着话的是个醉鬼,还是得跟刘中堂汇报。
刘玳廷听后叫人出去找唐馥回来,又连夜进宫面圣,还带上了段之缙。
大半夜的,本以为皇帝该睡下了,结果吴祥很快传他们进去,想来皇帝也熬着呢。
乾清宫内,皇帝精神矍铄地坐在上首,屋子里檀香弥漫,少见的没有药味。
皇帝听了刘玳廷的禀报,转一转手上的扳指,吩咐吴祥:“去叫徐自闻和魏书过来,把工部虞衡司的郎中也带来。”
这些人都已经下值回家,又被皇宫的侍卫从被窝里拖起来,徐自闻和工部尚书魏书倒还好,虞衡司郎中常思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事儿,吓得腿哆嗦,叩请圣安时战战兢兢的,差点没从地上爬起来。
皇帝叫他们起身,示意刘玳廷把那土的事情说了,常思听后细细琢磨一番,回道:“臣不敢打包票,但是听起来确实像硝土。若要确定就得火烧水浸。”
皇帝沉吟一番,问道:“鬼见愁多大?”
这次和谈,朝廷想要的就是两点,上等骏马和放马的草场,以弥补本国内战马不足和质量差的问题,倘若鬼见愁是个丁点儿的小地方,那就要草场不要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