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便知是他送给霓丫头的礼物,可怜订婚了还要偷偷摸摸地送东西,还非要借着别人的酒席来送。“我代妹妹谢过了。”

两人回席,相互敬一杯酒,然后说话的说话,吃菜的吃菜,酒过三巡,王府的人催着唐馥说些好玩的。

唐馥笑道:“我在西北能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打打杀杀。”

“哎,端王府就出了你一个武官,怎么不给我们说些不知道的事情?我听说人死的多的地方会有鬼火,你有没有看见?”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在西北撵着赤砂人跑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们当地人叫鬼见愁。”

“鬼见愁”这个名字一出,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段之缙也停下筷子,等着唐馥说话。

“这鬼见愁不是一般的地方,土上覆着一层灰白的粉……”

一个人问道:“是不是卤田啊,我们乡那块儿地不好,就是覆着一层白粉。”

“非也,卤田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卤田是一层硬邦邦的盐壳,但是鬼见愁那块是雪一样的碎屑,土湿乎乎的。而且卤田里边作物难生,生出来也是黄蔫蔫的,但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鬼见愁蒲草的茎有我的一根指头那么粗,叶子却跟叫火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