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一顿也没吵出结果,中场休息的时候,几位大人出去透气,阿勒速也跟着出去,理藩院的小吏插着这个间空上来倒水。

赤砂人也焦躁,脱勒齐是阿勒速的堂弟,被这种僵持的局面闹得火大,带来的弯刀已经被雍朝人收缴,他只能摆弄马鞭。恰在此时,小吏的茶水送到了他身边,刚斟满,鞭尾就扫过了茶碗,滚烫的水泼在脱勒齐的手背上,杯盏打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瓷碎声。

那小吏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细细碎碎的说话声骤然停住。

“南蛮子!”他身后跳出一个红脸大汗,马鞭撕裂闷热的空气,鞭梢镶着的狼牙打在小吏身上,第二下即将落下时,被段之缙一把抓住,掌心火辣辣的疼。

何婥快步上前,用不熟练的赤砂语怒斥道:“这是雍朝的国土,他是朝廷的官吏,轮不到你们赤砂人来耍威风!”

见势不好,理藩院的官员跑出去禀告刘玳廷,没一会儿,刘中堂急匆匆带着人回来,此时段之缙还握着鞭梢,两方人僵持不下。

刘玳廷瞟他们一眼,叫段之缙回来,瞅着阿勒速,面无表情道:“这不是你们那地方,我们的官吏也不是你们部落的奴隶。你们使团的成员坏了规矩,该怎么办?”

红脸大汉气不过,用极快的赤砂话破口大骂,朝廷这边的翻译人员飞速转述,阿勒速厉声叫那大汉住嘴,然后用赤砂语叫他道歉。

刘玳廷叫段之缙过来,掏出手帕放在他磨伤了的掌心压住,“去太医院看看吧,就在礼部衙门旁边,上完了药再回来。”

段之缙看看掌心的伤口,马鞭抽在手心,有些磨损,但倒不是很严重,就是狼牙划过掌心,留下一道血痕,他低声拒绝:“中堂,下官的手不要紧,很快就能愈合。”言下之意是不用去太医院,刘玳廷点点头,大家回到桌边坐下。

刚才的紧急事件好歹宣泄了些火气,现在谈起来心平气和许多,虽然还没有达成一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