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久违的清闲日子,段之缙四处闲溜达,一会儿去给连科剪指甲,被挠破了衣裳,一会儿去和妹妹说话,被冷笑着打出去,然后和蘋儿一块儿缩在姨娘的屋子里,两个人一起给姨娘描花样,给远在淮宁的小侄子做肚兜用。

没错,去岁的时候,四弟的媳妇就娩下来一个男婴,六斤重,体重标准的好小孩,每叫他母亲吃太多苦。

本该是喜事,但自从弟妹生下来一个小子的消息送到京里来,王虞看段之缙就跟仇人一样,谁叫他把她的大孙子“扼杀”在了娘胎里,问起,段之缙顾左右而言他,只说是快了。

在家歇了三天,大红圆领乌纱帽,段之缙又去参加礼部的恩荣宴,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好一顿畅饮。

宴饮之后,邵俊铭领三百进士上表谢恩,诸生又在十五日入国子监孔庙行释菜礼,工部在国子监内立石题名,没过几日礼部朝考,从二甲、三甲中选出十几人为庶吉士入翰林院庶常馆,终于在六月份之前弄完了一切,段之缙正式入理藩院当差。

说是当差,其实也没有差事给他做,他一个行走学习的“实习生”,并无品级,可当差也不能没官服穿,暂且穿上了七品的官服。

朝廷的衙门都在千步廊内,理藩院排于六部之下,位置极偏,段之缙头一天上班,险些没找到部门。

进了堂屋,理藩院的尚书罗国珠还抽空见了他一面,上下打量一番,也没给他安排活计,抓了一个笔帖式带这个新人,叫他先知道知道理藩院衙门都有多少。

笔帖式名为何婥,带着段之缙往各个堂屋里窜,一个接着一个介绍。

“最东边是司务厅,管文书上折子的地方,我就在里边。第二个是南诏清吏司,专管南诏事务,还管着一个传文馆,土司留在京城的儿子就住在那里,现在陛下下令教授他们汉化和汉文。第三个是理刑司,凡是汉夷纠纷,地方不能处理的都由理藩院理刑司解决,不用过刑部。第四个是怀远司,专管西南穹迦。最后一个就是抚远司,处理和赤砂有关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