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太轻,邵俊铭似乎没有听清,仍在悲诉:“王师接管银泉城之日,臣与众百姓才埋完最后一具尸首,后来臣便上京了。”

皇帝年事已高,几年前身子便不太好,现在情绪过于伤痛,便有些气喘,头昏脑涨,眼见着要晕过去,被吴祥扶着趴在案上,抚着后背,孙鹤林急匆匆呈上一只玉瓶,段之缙余光一扫,泪水顿时止住了。

玉瓶一斜,倒出来一颗赤金色的,流光溢彩的小丸。被皇帝撑着身子送入口中。

啊……

看来端王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见皇帝身子不对,邵俊铭连连叩首请罪:“是臣的不是,叫皇上伤心以致龙体受损……”

崇德帝摆摆手,叫他不要再说,然后问旁边的礼部尚书闻清远:“西海可曾出过状元?”

闻清远回想一番,答道:“回陛下,历年状元多从淮宁等省份出,西海文风不盛,本朝尚未出过。”

“为剿灭贼寇,西海出力甚多,筹集饷银达五百万两,赐给他们一个状元也是理所应当,便将段之缙的名次和邵俊铭调换一下吧。”

闻清远一怔,赶紧领旨,邵俊铭大吃一惊,极力推拒:“臣为第三已经侥幸,如何能名列第一?况且科举抡才大典,叫臣以籍贯为第一,坏了成法。”

皇帝看看段之缙,段之缙立刻上前领旨谢恩,皇帝宽慰道:“名次这样的东西,都是暂时的,你若有真本事,前途远大不可估量啊。”

“臣谨记陛下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