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科举考试颠簸不破的主题,但是如何能写出新意呢?
若是一味地从德政和民心下手,怕是难以脱颖而出。
段之缙回想起了雍朝的开朝历史,纪家外戚出身,一边和前朝皇室联姻,一边和满朝文武做亲家,太祖皇帝为次子,娶方家妇,是为章成皇后。后来长子病故,野心勃勃的太祖成为家主,为大将军,统领朝廷的兵马。
他先劝服前朝哀帝削藩,杀尽了地方带兵的宗室,又鸩死哀帝,扶持废帝上位,三年之后,废帝自请禅位,太祖得以登基。
以臣凌君,得国不正。
只是,虽得国不正,谁又能说太祖不是明君呢?
段之缙已经做好打算,这一篇要明颂武王,暗扬太祖,以“天命无常惟德是辅,大业非私,以道为公”破
题,全篇紧扣“以德配位”四个字,最后称武王为“非弑君也,承天命也”。
一篇写完,段之缙正搜寻草纸上可修改处,水夫便提着滚烫的姜糖水来了,澄黄的液体倾斜在小碗里,段之缙立刻把砚台摆在碗上加温,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瓷碗示意水夫再添一碗。
天太冷,砚台里的黑墨水已经有了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