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灵寿和我一块儿去郊外的猎场吧,连带着那个郑崑瑛。”

这事儿王贺做不了主,只说要回去问问,带着段之缙跑了。

重新回到书房,这会儿熏衣服的宣和御香已经被换成了梦觉庵妙高香,二十四味香药对应二十四节气,香调比之宣和御香更为多变。

王贺跟纪禅说了十一殿下想带灵寿郡主去郊外的事情,王爷许了,只特意叮嘱多带侍卫。

段之缙又上前给纪禅行礼,纪禅像第一次见他似的,竟有些稀罕,叫段之缙往自己身边坐,叹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深得很,读《资治通鉴》读到这样的水平,也是难得,倒真不愧是秦行的学生。”

段之缙便知是先生实话实说了,谦虚道:“是学生的一点浅见罢了,王爷谬赞。”

“你既说要渔翁得利,本王做孝子贤孙即可吗?”纪禅等着他的回答,实则也是一场考验,若段之缙当真觉得只做孝子贤孙便能位极九五,只能说明他对太宗旧事的理解多半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段之缙看一眼先生,秦行失笑:“看我作甚,有什么答什么。”

他才真正安心思考,镇定回道:“世上孝子贤孙何其多,并非人人都能得父亲青眼,只怪人心本来就是偏的,王爷手里得有底气才是。做最能干最孝顺的儿子是为行上策,可万一天不佑王爷,王爷也有行下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