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在桌上放了一会儿,邹文用两条素帕裹住手,这才扶着玉壶往小酒圆中倒酒,看得段之缙目瞪口呆。

也不能倒多,那一两的小酒圆只倒了半杯,端王拿住酒圆上部一饮而尽,笑道:“本王同愿。”

先敬王爷,再敬主考,段之缙急急饮了三杯酒,难免感到眩晕,邹文送他回席位后又将亚元领上去敬酒,端王却不再喝了。

等着前十名都敬完酒,王爷说了些激励的客套话,又让大家随意走动,气氛才活跃起来,士子们三五成伴,或讨论诗书,或品鉴佳肴,倒是十分放松。

段之缙跑去和郑崑瑛、徐明宣坐在一处,偷偷吐槽这饭食都冷了,说有一道菜勾芡太厚,像是铺了一层鼻涕,郑崑瑛嗔他恶心人,许是声量大了些引起王爷的注意,竟被邹文叫走了。和前十名一样敬酒。

不过待遇倒是比前十名好,王爷和郑崑瑛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竟还受了他半杯酒。

直到郑崑瑛回来,徐明宣问:“郑兄方才和王爷说了什么?”

郑崑瑛把自己面前的菜推到段之缙跟前,回道:“说了些祝酒词,王爷问了些诗书,又聊了一些禅宗,还说我的名字有意思,为何不用‘崐’,偏要用‘崑’。”

“崑”与“崐”实为一字,并无分别,只是写法不一罢了。

段之缙觉得有趣,催问:“那你答了什么?”

“我说家父取《晋书郤诜传》中‘崑山之片玉’一语,书中写作‘崑’就用了‘崑’字。”

徐明宣称妙:“‘瑛’为玉之光华,正合崑山片玉之意,贤才难得,和这鹿鸣宴也相得益彰。”

段之缙又接着问:“然后呢?王爷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