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远说了些科场的笑话,又提醒道:“按照惯例,前十名都要跟主考们敬酒,但今日殿下在此,这杯酒能由殿下受,也是他们的造化。”

端王一向是六部当差,今年头一次领科举的差事,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规矩,谦让道:“还是敬二位大人吧,本王只不过当一个搜检的差事,如何能替两位阅卷大人受酒?”

史鉴这次长眼色了,跟着劝道:“闻大人和下官虽为主考,但场内王爷为尊,尊卑之礼不能乱,若王爷不受酒,我们二人如何敢受酒?”

端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扣在天青色小酒圆上,眸子一斜挑了史鉴一眼,把他看得冷汗直下,这才道:“好吧,那就叫他们先敬本王,再敬二位如何?”回身吩咐邹文叫段之缙过来。

两人当即应下,邹文下去叫段之缙。

王爷身边跟着的属官下来,真当跟仙女下凡一般,将在座士子们的心都牵走了,他停在段之缙身前,咳一声:“允升,跟我来吧,上去给王爷和大人们敬酒。”

段之缙跟在他身后,就两步的路,邹文都叮嘱了一句:“上去敬酒别干巴巴的,卖弄卖弄你的学识,说些吉利话。”

段之缙走至端王案前,袍子一提端端正正行叩拜礼,“学生戊子科顺天府乡试解元段之缙见过王爷千岁。”

行礼毕,邹文将杯盏送上,段之缙又道:“学生天资驽钝,得沐天恩点为解元,此杯敬献王爷,惟愿王爷福寿如山海永固,我朝风调雨顺,万姓胪欢。”语罢一盏酒饮进,小杯盏送回邹文手中。

王爷喝不喝自然全凭他自己的意思,纪禅颔首便有府署的仆役上来斟酒,又被邹文拦住,“我来就好。”仆役讪讪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