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笑说:“你含章兄是辽河省三年一选的优贡,在国子监三年,每次考试都为一等,最后一次吏部考试也为一等,本来是要放到州县做正九品主簿的,叫端王劫走去王府做笔帖式了。”

邹文给两人倒上茶水,“你入学那一天会先考试,一篇四书文,一篇五经文,一首诗,看你是入内班还是外班。”

“内班能领朝廷的补贴,住在监内上课,除了读书习文样样都不用管了,但是规矩极严,严到何时吃饭睡觉都有定时,总共一百五十名学生。外班除了考试外不必到监,住在监外随你自由,但是不能领朝廷的补贴。”

段之缙问:“那含章兄觉得内班好还是外班好呢?”

“我家境贫寒,要是入不了内班可没有银钱

在京城读书,因而只能入内班领补贴。你家境殷实,但还是入内班为好。一则国子监授业的先生,从博士到学录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且国子监不仅授书,还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若是朝廷考试的章程要变,国子监第一个知道。”

“那入内班岂不是百利无一害?”

邹文摇摇头:“有好处自然有坏处。国子监里什么人都有,拔贡生最受重视也最叫博士们喜爱,但是里边来头最大的却是荫生,一二品大员的儿子也在里边上课。你想想,他们都能入内班了,自然是勤奋刻苦之人,又耳濡目染学得一套官场的路子,家里势力又大,我们这些人都要避着他们。”

段之缙问道:“可是会仗势欺人?”

“倒也不至于,我只是提醒你,你虽然也是荫生,却是难荫,家里没个父兄,不要和那些荫生闹矛盾就好,安安稳稳过三年什么都好说。不过也不必三年全赔上,你若是仍想科举,利用自己荫生的身份过乡试然后辞去国子监学生的身份接着科举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