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好了家,去官府另立户籍,京里的秦先生也催得不行,一遍遍来信问他什么时候启程,段之缙这才上路,除了沈白蘋和几个家仆,其余人都留在了江南。
最恨趁着风雪赶路,可偏偏除了府试回京那一次,每一次都是和大北风一块上路,现在刚刚入了二月,越往北走越觉得寒气逼人,三月刚暖一点又遇上倒春寒,大家都缩在马车上不愿意下来。
悄无声息地入了京,先在原来的房子里休整了几日,段之缙才缓过劲,写了拜帖给秦家的门房。
晚上回家时秦行接过了门房呈递的拜帖,真是惊喜万分,本来以为还得过些日子段之缙才能入京,没想到现在就来了,可惜不能立刻相见,秦先生每日都要去端王府“授书”,想见段之缙也要提前和端王请假才能安排时间。
于是秦行吩咐下人明日去段家送信,就说三日后午时在广和居山水一程阁相见。
转眼三日后,段之缙早就来了山水一程阁等候,先生也十分准时,午时才到就推门而入,段之缙先撩起袍子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学生给先生请安。”
秦先生笑着拽他起来,段之缙伸头一看,后边跟着邹文。
“段兄弟,许久不见,可还好吗?”
邹文笑眯眯地跟段之缙打招呼,嘴巴上两撇小胡子叫他显得老气横秋,真看不出两年前还有些跳脱的样子。
秦先生拉着段之缙左看右看,心疼道:“都说江南的水土养人,怎么瞧着弱了些?到底是在京里长大的,吃不惯南方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