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未尽之语都清楚得很,大家也都明白如何处理是最好的。其实也不难,一把火连着疫病和麻烦一块带走。

可没有人敢提出来,大家都等着,等着哪一个不怕遭报应下地狱的人说这一句话。

但是安安静静的,谁也没再出声,最后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府台,等着他说话。

府台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意思,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硬生生顶着那口气不想说,但他自己也清楚,也许再死两天人,这口气就顶不住,“焚尸”二字就会石破天惊一般炸出来。

可现在,这样丧尽天良的字眼,他如何说得出口。

秦先生吧嗒吧嗒地抽烟,段之缙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也清楚这其中的机锋,心里沉甸甸的,人命化作一块块石头压在上边,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左右他不是本地人,弄完了这一遭就回京去了,难道还有人能追到京里去砍他?段之缙故作轻松,耸了耸肩膀道:“大家不好说,那就我来说吧……”秦先生吓一跳,赶紧捂他的嘴,却被段之缙挣开,学生镇定地看着先生,眸子里清澈见底。

“先生,我又不是山东人,临了还是要和您一块儿回京去的,说了这些话也不打紧。可是杨大人他们都是要长留玉平的,若是他们提出焚尸,以后还能在这里呆吗?”

秦先生定定地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翕动,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其实缙儿说得也

没错,最适合说这句话的就是段之缙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