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也说:“雄黄本就是能够驱除百邪的药材,现在常用的避瘟丹也主要是用朱砂、雄黄、雌黄三味药材调配起来的。”

段之缙本就将信将疑,听见他们连朱砂都入药更是心惊胆战,问道:“老先生确信雄黄能够驱疫吗?小子的意思是,您真的见过熏蒸雄黄治好了瘟疫或是阻止了瘟疫扩散的实例吗?”

陈老大夫听他如此质疑医书上的教诲便很不乐意,冷哼一声嘲道:“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哪里有假?再说了,你长这么大难道没见过端阳节?如何能不知道雄黄驱蛇鼠虫蚁和疫病的功效?且被雄黄熏蒸过的地方,一切虫蚁死绝,人进去之后就是不生病啊!现在那些人住的院子里还熏着雄黄,就是为了能驱除瘟疫。”

段之缙听见那句“一切虫蚁死绝”时脑中一片嗡鸣,原来如此啊……雄黄到底能不能消毒杀菌尚未可知,不过它的烟有毒却是确凿无疑了!

就如现代的杀虫剂,效果好的产品往往毒性大,对人体的危害也大。

这下可好了,原本就中了毒,现在还熏雄黄,毒上加毒,他们还能挺几天啊!

他急忙问清了把总和兵士的居所,拽着府台就往那里跑,气喘吁吁,边跑便跟杨度解释:“学生大概知道了,是那雄黄的烟气有毒,这才叫学生和那些兵丁产生了中毒的症状!”

跑到了目的地,段之缙一脚踹开院门,院内黄白色的烟铺天盖地,一股大蒜的臭味直冲段之缙的面门,将他顶得一个踉跄。

很能看出来,杨度府台是真的害怕永明府总兵手底下的人死在玉平。

情急之下段之缙也顾不得什么,捂住口鼻往里冲,大喊道:“快停下!别烧了!”又一眼瞅见了旁边的水桶,硬生生提着桶把火浇灭了,放下时手一哆嗦,水倾到了雄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