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生想着明天就要进永明府,过了永明,离玉平也就不远了,快要把冯胜送回去了,心里就不是滋味。”
“为何?”
段之缙沉默,想着那日漫天的风雪和数不尽的亡魂,终于开了口:“您也知道,她母亲恐难以……”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父亲早亡,母亲现在如何也尚未可知,若是能活下来自然最好,可万一……学生想着,若是冯胜有叔伯之类亲戚愿意教养他,他自己也愿意留在故土,学生多赠与他们些银两,叫他们好生照顾。若是冯胜无亲可靠,他的叔伯不愿意养他,或者冯胜不愿意留在玉平,学生就把他带回家中。”
秦先生指一指自己空了的茶碗,段之缙赶紧起身给先生倒水,正低着头的时候便听见先生有些困倦的声音。
“带回你家去,是给你做奴才还是给你做弟弟?”
先生的这句话不是真的要问出个答案,而是暗示自己另有打算。
段之缙自然听明白了,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秦先生打一个哈欠:“带一个孩子回去,这种事儿你自己做不了主的。为师看冯胜读书还不错,有几分悟性,若是他无处可去,为师就将他养在家中继续读书,就当是朋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