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秦先生讲论、时文和试帖诗,下午段之缙按照先生的要求读书、背诵,又一日写三篇时文,一道论。晚上还要读书、背诵,每天都充实得很。
……
夏季走水路果然要比冬天走陆路快得多,等到六月三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山东上岸,再转陆路去往玉平府,寻找冯胜的母亲。
深夜里,一行人在客栈歇脚,冯胜已经叫琼香搂着呼呼大睡,可段之缙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清楚得很,冯胜的母亲是凶多吉少了。
睡不着干脆也不睡了,披上一件外袍趿拉着鞋子就去敲秦先生的门,小声唤道:“先生,先生……你睡了吗?”
一时半会儿没有回音,段之缙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没锁?这也太危险了吧?
段之缙嘀嘀咕咕地进去,发现秦先生伏在案边,桌子上俱是他白日里做的时文,用朱砂墨圈点修正,又有冯胜描的字,也被仔细瞧过,写上标注。
唉……段之缙如何能不动容?
他将先生挂着的袍子取下披在先生身上,可就是这轻轻的举动吵醒了秦慎之。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清眼前人是谁,疲倦地叫段之缙坐下,问道:“这么晚了,来我这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