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边的老夫人却显得不是很高兴,虽没有当场挂脸子,笑容却是僵了
一瞬。
原因无他,小施是虞儿从淮宁带过去的丫头,贴心顺意,一心一意地帮着主母,主人若是将她放出去,再生出反心可如何是好?
再说了,后院是女人成堆的地方,自己的闺女已然失子,唯有施姨娘的儿子养育在女儿膝下,不就是因为小施是奴籍,要听从主母的安排吗?
既是奴才,又是妾室,这样老夫人才能放心。
可如今丈夫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做主放了他们一家的奴籍,如何能叫老夫人高兴?
段之缙也看出了老夫人的忧虑,直挺挺地跪着,身子像是青松一般。
他唤一声外祖,又转向老夫人唤一声外祖母,保证道:“姨娘素来敬重母亲,当初母亲受难也是姨娘挺身而出,兄长去世之后也是姨娘将缙儿领到母亲膝下,外祖母放心便是。孩儿也绝不负母亲期望,定要为母亲挣一个体面回来。”
老夫人听得流泪,王老爷欣慰地扶他起来,叹道:“都是一家子亲生的骨肉,何故说两家子话?你这次府试结束了,也不要着急回去,起码先跟施家人说说话,一起过了端午再走。”
段之缙看一眼白老夫人,老夫人眼里亮闪闪的,大约是泪水还未干涸,含笑看着他:“听老爷的话,我们老两口还能稀罕你几日?便当是替你的母亲尽孝了,过了端午再走。那时候你的舅舅、姨母们都相聚一堂,我再将你的堂兄弟们介绍与你,一家子吃一顿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