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口称不敢:“能有母亲这样的慈母教导才是缙儿的福气。”
白老夫人喜欢听这句话,连声说他有孝心,知恩图报,这样的孩子佛祖都会保佑,日后得善果。
王元浩哈哈一笑,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感触。
他自然是心疼女儿的,或许说一开始是心疼的,只是远在天边不得相见,又接连不断地弄出来麻烦事,实在是消耗了他为父的一片慈心。
固然,这一门亲事是因为他没有彻底地考察段成平便将虞儿匆匆忙忙地嫁了过去,可是这么多年,多少的银子砸进去,该弥补的也都弥补了。
此时一提起这个女儿便觉得心烦,不过谁能料到,她还真有几分福气,在京中给儿子找的老师竟然是进士出身,自己这才愿意出一年两千两的束脩。
谁知更有福气的事情还在后头。新县令来后,自己经营那么多年的关系也算是白费了,不知又要花费多少的时间精力和他搭上,谁知那先生和县令竟然是老朋友,这下可省了好多事。她又养得了一个好儿子,说不得真的有大出息。
王元浩想着,叫段之缙凑近了些说话,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是正经的读书人了,体面二字最为要紧,你是姨娘亲生,总不好再叫施家那样。现在他们也都走商回来了,我便做主写于他们放良书,他们也都到官府解了奴籍,从此都是良人了。”
段之缙这会真是喜上眉梢,施家解了奴籍,连带着姨娘也是良人,虽然仍为妾室,可人权总是要强一些。
他从椅子上下来,不管这位老人到底是如何想的,段之缙都真心感激,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拜谢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