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干什么?”他问。
郑崑瑛回过神:“在选种。如今三月了,将水稻的种子撒到秧田里育出来,等到稻子苗五六寸长可以插秧了,也就到了三月底麦田里的麦子成熟,收获之后重新翻犁施肥,然后以水浸地,赶在四月上旬插秧。”
“正是这样,看来德润的农书读得很不错。”身后响起了蒋育成先生的声音,二人立刻回身行礼,口称先生。
蒋先生走到堂前的椅子上坐下,又招呼两人就坐。
“你们二人今天早上辛苦了,又是爬‘书山’又是研墨划船,还要站在外边吹冷风。”
两人连说“不辛苦”,蒋先生狡黠一笑:“既然不辛苦,那以后的日子,都要如今天一样上课,只是不要你们再研墨、照镜了。”
他说着又瞅瞅段之缙的身板,特意叮嘱一声:“尤其是缙儿,你吃穿用度都是头一等的,身子却不如德润健壮,不知能不能熬住科举考试,一定要好生锻炼,叫身子也强健起来。”
光今天一天,说他身子虚的话已经连着听了两次,段之缙面红耳赤地应下来。
蒋先生满意颔首,问道:“上课之前,先生我要先问一事,在那镜子前站了一刻钟,参透了什么道理?”
郑崑瑛居长,长者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