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甚至觉得离秦先生太近有些危险。

孔子说以德服人,难不成真是有一把剑叫“德”?

秦先生说到激动之处,恨不得当场给段之缙演示一番,他是如何三拳两脚就把徐九宜揍得叫娘,又被两个好友拉着坐下,叫他安分些。

李显光嗔他:“你还当是什么好事呢!你打完了徐九宜,他进了乾清宫一顿哭,圣上召见你时,人家鼻血都止不住,你还在那脸红脖子粗的,活该赏你三十鞭子,革了你的官职!”

秦先生叫他一盆冷水泼的,尴尬地摸摸鼻子,哂笑道:“全是我的错,累得你为我求情,却因此触怒了圣上,一路往南贬,到了淮宁。”

他这时候安静下来,闷头喝茶水,刚才那些手舞足蹈都像是虚张声势,像是特意跟人家说:“哎呀,别担忧,我还好得很呢,这种事打不倒我。”

实则,他心里愧疚的很,因为连累了李显光。

李显光是有能耐的人,他到了哪一个地方,哪一个地方就百姓安乐、政治清明,可因为见罪于上,淮宁省各县的县令都要做遍了,也没能再往上升升。

那些上官也把他当拉磨的驴子,哪个地方民怨沸腾就上奏把他调过来,治好了再走。

为此,秦慎之每年年底便撇家舍业地来淮宁,就为见一见这老友。

也就是这些年才结识了蒋育成,三个人同病相怜,一见如故,结成“狐朋狗友”,每年秦慎之南下便凑成一堆儿来望星楼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