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把怀里的肥猫提了一提,回头看一眼凑堆儿嘀嘀咕咕的书童,怎么也琢磨不明白,就叫他二人出去看个榜,如何就算上命了?

外祖母吩咐,段之缙只好听从,刚要把猫儿放下,老太太转头一看叮嘱道:“连科也带上。”段之缙苦笑一声,把那在地上滚了一遭的猫儿又搂在怀里,跟在老太太身后去正堂。

一行人刚进正堂,便见一奇伟男子,身材高大,身着一袭宽大的青色道袍,袖口与衣襟处绣着淡淡的云纹,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

相貌也颇为独特,面容清瘦,颧骨微凸,双颊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眉如远山,超然物外,最奇的是须发皆白却面如中年之人。

他上前施礼:“老朽这厢有礼了。”

管家王伯赶紧扶住,白夫人也回礼:“先生客气,请坐。今日请先生来是想解一解我外孙儿的批语。”语罢,白老夫人便从袖中取出那瞎子写的批语,递给原久通。

原久通展开一看,只见上书:甲木逢申月,七杀当权而偏财透干,正印归墓却伤官吐秀。四柱金寒水冷,幸得丙火暖局,子水通源。观此命盘,如孤松立雪,自有一番傲骨峥嵘。

“这命是何人所批?”

“那隆兴路的盲眼先生,大家常叫他活神仙。”

“怪不得……”原久通捻一捻胡须,朝段之缙招招手,仔细看了一番他的长相,又要了生辰八字推演,半晌笑道:“命苦之人,却是造化无穷啊!这是您的亲外孙?”

白夫人一顿,解释道:“养在我女儿名下,和亲生无异。”又急问:“何以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