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疑道:“学生如何漏出来了学生气?”

“你还不学生气?你是从五品官员的儿子,是读书人,这些小兵算什么东西?你合该上去给他们一巴掌,还‘军爷’呢!你真是疯了!”

“你一张口便先漏了怯!所以先生说你是户部员外郎的儿子之时,他们犹疑万分。”

段之缙不解,“这些兵士,上来问问罢了,何故去打他们呢?”

秦先生把发热没那么严重的孩子包好抱在怀里,王章小心地将汤药往其嘴中灌。

“兵匪、兵匪,这些当兵的都是下等人,做兵做匪都未可知的……你道刚才那个被唤做‘陈哥’的小兵在打量些什么?你身上这件儿大氅?孰不知他们已经去叫了其他兵丁,准备把咱们杀干净,东西全都据为己有。”

秦先生给孩子擦了嘴,顺口说道:“以往其实也不用如何护镖,只是要带着你,又害怕会遇到流民这才找了人护镖。”

段之缙真是吃了一惊,回想起“陈哥”和“夏小狗”的私语,半路突然汇合的兵士,又是什么待在原地,又是什么“脏了咱们的地界儿”,其险恶用心已经不言而喻。

“何至于此啊!”

秦先生面上俱是讥诮,“这就是为什么我叫你下去应对,等到你出了错再来提醒你。先生知道你忘了很多很多,这四个多月其实一直都生活在世外桃源里。但是出了家门,你要摆好自己在人间的地位。你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也不是普通的读书人,你是吏部员外郎之子,淮宁巨富的外孙,你父亲官职虽小升迁无望,拿到外边也不是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