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段之缙故作羞臊,倒真像是知道自己方才说了多少天真幼稚的话,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先生说我身边少了伺候的人,叫我出来找找有没有愿意跟着走的。”

王朝勇看看远处的流民,一个个虚弱地坐在地上,或斜靠着树,有气无力。

“那你去吧,咱这里要钱的东西没有,不要钱的人倒是多得很啊。”

段之缙深深一拱手,回头去流民群中寻找那个还留有一口气的孩子。

他穿着千金大裘,干干净净地走到了衣衫褴褛的人群中,一双双浑浊的眼睛紧随着他。

“我……”话在嗓子眼里,偏还说不出来,这里一个个孩子,都紧贴着大人,闭着眼睛,大多数已经咽了气,爹娘也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

“我来选一个小童,跟着我上车去伺候,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但能吃饱穿暖。”

这句话,像一锅滚油泼进了冷水里,人群中立刻炸了锅。

“是、是刚才那位老爷是不是?他摸了我家狗娃的脸,是喜欢我家狗娃的!”一个女人突然有了反应,尖利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树林,又踉跄地抱着怀中的孩子上前,也没有发现,怀里的孩子已经冷硬如冰雪了……

段之缙上去摸了摸孩子不再柔软的脸,艰难地摇摇头,“这个孩子他……他已经没气了,您还是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