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缙靠在马车壁上,静静地听着外边的说话声,突然想起了孟子说的“率兽食人”,只不过孟子所言的“率兽食人”只是对苛政的比喻,而外边那群人,却是真的将人填入了野兽的口中。
这方世界,这方世界究竟怎么了?
段之缙捧着书本,里边密密麻麻的全是“仁义礼智信”,可是仁义礼智信在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先生上了马车,静静地看着段之缙手中的书一页没翻,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今天晚上住到了客栈,先叫店小二给你熬些预防风寒的药……唉,你还是孩子呢,看见这些事情觉得不可思议是正常的……”
秦先生的话音落下,马车里就一片死寂。最后秦先生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接受不了也是正常,为师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接受不了。刚才为师去人群里查看了一番,那些孩童中只有一个男孩儿还
活着,你去吧,下去给王朝勇一百两的银票,就说是请他们喝酒,然后说身边跟着的下人不够用,把那个孩子带上跟咱们一块儿走吧。”
段之缙眼睛里这才有了些神采,抽出一张银票攥在手里,下了马车。
“王大哥!”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银两,还带着点儿拘谨地凑到王朝勇身边,其实就是一个没出过家门的书生,“先生叫我把这一百两银子给大哥,好叫兄弟们喝酒。”
王朝勇拿眼皮挤了他一下,神情自若地接过了银票,“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们兄弟就先谢过大少爷了?”
“不敢不敢,学生名讳为段之缙,大哥叫我名字即可。弟弟还有一事相求。”
“不会是要给这些人吃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