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语,几个人等了片刻,小丫头们穿着鸦青色的衣裳,下边衬着藏蓝色裤子,还是那些杯碗茶碟,现在盛的菜肴却是截然不同了,段之缙一眼便瞧出,这是北方菜系,应当和鲁菜同流。

许嬷嬷招呼彩衣端来水伺候着几位主人净手,王虞便坐在了主位上。

不等人吩咐,沈白蘋熟门熟路地倒了一碗清茶准备侍候太太漱口,可手里的花神茶碗被段之缙接了过去,“这茶碗是要干什么?”

沈白蘋偷看一眼脸色不好的嫡母,抿着唇道:“是为太太漱口的,二爷,还是叫我来吧。”

段之缙朝她一笑,端过茶碗“噗通”一声跪下,茶碗高高地举过头顶,大声道:“请母亲漱口!”只是漱个口罢了,他闹这一番大动作,王虞尴尬地嘴角抽搐,咳了一声才接过茶碗漱口。

段之缙又抢着把痰盂捧过来,又是郑重其事地跪下请母亲吐出来。

没两下王虞便受不了了,一脸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吧!你这个大孝子,母亲看着都累得慌。”

沈白蘋瞧着他俩这一遭,仍是抿着唇,只不过是为了憋笑。

漱完口,段之缙又抢过沈白蘋手里的公筷,手脚麻利地每个菜都夹了一大筷子,将王虞的如意小碗塞得冒起来尖儿,乱七八糟的菜混在一起,实在倒胃口。

“缙儿,你也坐下吃饭吧,叫你媳妇来布菜是一样的。”王虞被他这一番举动闹得头都大了。真是奇怪,这个孩子良心发现知道体谅他亲娘不足为奇,怎么连这个妻子都照顾上了。王虞不是傻子,段之缙这样巴巴地跟着,不是为了沈白蘋还能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