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些的施姨娘听段之缙无大事了,禁不住掩面痛哭,又唤那年轻些的女孩,也就是段之缙如今的妻子,吩咐道:“蘋儿,同何大夫一起去禀报太太,就说缙儿醒了,现在无大事。”
女儿含着泪领大夫出去,段之缙心如擂鼓,可形势未明也不敢轻易出声。
屋子里只剩下这满眼怜爱的妇人和恭立的奴才,又伴着断断续续的,轻轻的抽泣声。
这可怎么办,段之缙眸子稍低了低,然后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聚焦,使瞳孔涣散些,抿着唇轻声道:“我现在视物不明,耳鸣得厉害,不太能分辨出您是谁。”
施姨娘大惊失色,忙凑近了他的眼睛仔细观察,果然见眼神有些涣散,泪一瞬间涌下来,她回身扯着嗓子喊:“快!快把何大夫请回来!”
然后又哀哀悲泣:“我的儿,你听不出来是姨娘吗?怎么偏你出去喝酒把头磕了?”
姨娘?
作为历史系的学生,段之缙并不陌生“姨娘”这个称呼,一般专指封建家庭中的妾室,只有极个别的情况是在叫母亲的姐妹。
何大夫是走到半道被人截回来的,他刚上前盯住段之缙的眼睛,那水一般清澈的眸子又重新凝起神。
啧,真倒是怪了,难道是刚刚转醒,眼睛还不太适应光吗?
何大夫也说不出什么缘由,摇头晃脑地跟施姨娘说道:“该是二爷昏沉了太长的时间,身子还调动不起来,这才一时视物不清,听物不明,姨娘不必挂怀。”
“当真如此?”
“老朽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