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
熟悉的嗓音响起,容钰抬头,对上了父皇带着笑的双眼,而父皇此刻的面容,却和那日在御书房里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脸重合,容钰紧紧捏住了酒杯,忍住心悸,勉强弯唇:“父皇方才说什么?”
“你可有心仪的人选?父皇指给你做驸马。”皇帝看着容钰,眼中无波无澜,“若是没有也无妨,今岁科举在即,等放榜那日,状元还是探花任你挑选。”
“许怀鹤”三个字在唇齿边轻轻一转,容钰抿住唇角,装作羞怯地开口:“没有,昭华还想多留几年,不想这么早就找驸马。”
皇帝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再提起这话,桌上又恢复了惯有的安静,容钰放下酒杯,惊觉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突然记起上辈子父皇寿辰,这日她进宫赴宴,午膳时父皇也同她询问了有关驸马的事宜,她当时的回答和今日别无二致。
她心里没有好的驸马人选,当时也从未把许怀鹤纳入考虑范围里,自然推脱。
父皇是不是从这时起,就已经有了将她送去和亲的想法?
容钰心里一紧,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回答,如果真是这样,她还不如直接说出许怀鹤的名字呢!
可是如今再改口已然来不及,容钰心下惴惴,再也没有胃口,草草喝了小半碗养胃粥就放下筷子,等父皇用完饭,道别回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