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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菜色也是她平时最喜欢的,龙井虾仁淡雅清爽,荔枝肉带着点点酒酿的香甜,滑而不腻,入口即化,宫人在旁边殷勤布菜,容钰抿了一口蛋羹,却没什么胃口。

她捏着小巧精致的酒杯,垂眸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酒液,突然惊觉自己和父皇相处的时间好像并不多。

除了一起用膳的时候,在她的印象里,父皇总是为国事操劳,和她见面也不过说几句话,就又要起身离开,而代替父皇亲自关怀的,便是那些如流水一样的大量赏赐。

父皇是天子,是一国之主,事务繁忙,难道父皇对她的关照还不够吗?容钰捏着酒杯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她在心里劝慰自己,不要过于贪心,可另外的想法却不断冒出来反驳她——

可是她独自住在坤宁宫,母后离去后的那几年里,父皇待在怀柔宫的时间,远比来看她的时间多。

她有时去御花园游玩,路过怀柔宫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父皇笑声朗朗,举着年幼的永宁,像寻常父女那样转圈,旁边的陈贵妃一如既往地温柔笑着,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父皇最疼爱她,最喜欢女儿是她,总是给她最好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是她一叶障目,自欺欺人,看不清周围的人心,也看不懂父皇的意图,父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因为更宠爱陈贵妃,所以更喜欢永宁?

那种不安又蔓延上来,裹住了她,变成了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的寒意,容钰有一瞬间恍惚

,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辆摇摇晃晃,将她送往边关的马车上。

耶律小王子用带着恶意和情色的眼睛看她,仿佛她是一个漂亮的物件,可以随意供人把玩,不要了就能随手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