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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惊,顾不得其他,猛地伸手朝着昭华探去,手下却一片冰凉,面前的人已然没有了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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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浑浑噩噩。

容钰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在做梦,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如走马灯一般,一花又一花,还有不同的人在她的耳边说着话。

但他们的声音模糊,像是呓语,其中还夹杂着尖叫,咒骂,哭泣和大笑的声音,根本听不清。

她怕,于是摸索着前行,终于,她的眼前一亮,像迷雾被微弱的光拨开,看到了面前的金銮殿,还有跪拜着的朝臣们。

容钰就站在这些朝臣之间,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是一缕孤魂,因为她的身体近乎透明,那端着一叠厚厚奏折的小太监,就从她的身体穿过,脚步匆匆地往皇位边走。

容钰呆呆的,还没缓过来,视线不由得随着那蓝衣小太监,一点点往上抬,看向那坐在皇位上的人。

然而目之所及,并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她的父皇体型微胖,身量在男子当中不算高,蓄着一把美髯,玄色的外袍裹着明黄的内衫,看上去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而如今,皇位上的人依旧穿着玄色的外袍,只露出了一点明黄的内衫,但更多是白色的衣领,腰带勾勒出他挺拔劲瘦的身形,宽肩窄腰,因着个子高,像是一只孤傲的鹤。

男人很年轻,面冠如玉,剑眉斜飞入鬓,眉色浓黑,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优美的薄唇,整个人清俊温润,眼角眉梢却又带着淡淡的冷意。

……许怀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