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刻钟,尧瑢合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她小心翼翼探头去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手上的动作一松,被他浓密的睫毛吸引了过去,它们在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
他长得好看,安静的面容抹去了他唇边凌厉的线条,竟显出几分少年气。
看到他肩膀处,未穿好的裹衣正慢慢脱落,她欲伸手将它拉上去,手指刚刚触碰到衣领,她的视线就被他肩处那块红斑胎记吸引了过去。
好熟悉的胎记,尧瑢合肩上的胎记竟与邙山大哥哥的胎记是同一个地方!
还是一模一样的胎记!
难道,尧瑢合便是邙山的那位大哥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大哥哥那么爱笑,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他这样面若冠玉,心似铁石的人。
她不相信!
这个念头在樊玉清的脑海里炸开,让她几乎踉跄跌倒,她转身逃离此地,没注意到脚下的裙琚,踩了上去,将自己跌下了台阶。
“玉清姑娘,你没事吧?”刚哄下樊玉溪赶过来的闻彦之瞥见,上前将她扶起,看到她脖颈上的红痕,他急迫道:“伯涔伤你了?”语气中还带了几分惊愕。
他本以为樊玉清也许会是伯涔的良药,在伯涔心中她是特别的,没想要伯涔发起疯来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裳姑娘都不认了。
樊玉清重重喘息着,目光自打跌倒那刻起便没有聚焦起来,她茫然的看着地面,木讷的摇头。
“殿下睡着了,他的伤还在流血,世子还是快快请来大夫为殿下诊治吧。”说完,她撇开闻彦之的手,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闻彦之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可他听到樊玉清说伯涔睡着了,心中升起的那块大石头,骤然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