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嫲嫲拎着茶壶,出门倒掉昨夜未饮完的茶时,看到樊玉清盯着牌匾,面色难过的样子,随手将茶壶放于一地,来到她身边,轻声道:“清姑娘,可是来与老太太告别?”刘嫲嫲叹了口气:“老太太舍不得姑娘,这些日子夜里都不得安眠,连了几夜为姑娘绣了套新人裹衣,好让姑娘嫁人后也睡得安稳呢。”
樊玉清听到刘嫲嫲的话,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顷刻洒落:“外祖母她……”
“老太太刚用完膳,姑娘且与她说说话,也别太久,她该休息了。”刘嫲嫲帮她擦掉眼泪,提醒道:“哎呦,姑娘,您可别哭,被老太太看到定会学了姑娘去。”
听罢,樊玉清抻了抻衣袖,用其抹了把泪,点了点头。
进屋后,看到祖母婆娑着眼睛,还在绣花时,她忍不住轻声呢喃:“外祖母……”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闻声,陆老夫人抬头,看到外孙女满脸的疲惫,眼中满是心疼。
她向外孙女伸出手,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旁,轻轻握住外孙女的手,说道:“小裳,夫家不比家中自在,行事需谨小慎微,不可有丝毫懈怠,与夫君相敬如宾,可不要再任性了,一入宫门深似海,保命要紧。”
听到外祖母的嘱托,樊玉清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扑进外祖母的怀里,额头抵在她的肩上,紧紧地抱住她,不愿再松手。
樊玉清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外祖母,我不想走,我想陪在您的身边。”
陆老夫人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傻孩子,你大好年华,岂能浪费在外祖母这老婆子的身上……日后,总归还有再见的时候。”
再见……当真还能再见到吗?
女人嫁夫从夫,更何况是嫁给皇嫡子呢,满宫的规矩森严,她还能出入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