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七日。
府内处处张灯结彩,红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好似是在欢快地舞动,回廊两侧,红绸也整齐地悬挂着,像是给回廊披上了一层艳丽的霞帔。
正厅之中,更是被红绸装点得富丽堂皇,巨大的红色灯笼高高悬挂,灯笼上绘着金色的囍字,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厅中的桌椅也都披上了红色的绸缎,上面摆放着精美的茶具和点心,井然有序,充满了喜庆的意味。
樊玉清不知道所以,便逮住欲要爬梯去屋顶放红纸的小厮询问:“这是谁的喜事?”
“回清姑娘的话,是咱们郎君啊!”小厮话里话间高兴极了。
表哥!这怎么可能,素澜姑娘才过了头七几日啊,他怎么会……!
他要娶的是谁家的姑娘?
不情不愿地结为夫妻当真能够幸福吗?这话她想问陆源今,更想问问自己。
不行,她必须问清楚才是,她不相信陆源今是这么一个转瞬即忘,无情无义的人。
镜雁轩内,陆源今的脸庞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双眼更是透不出半点光亮与温度,只是漠然地定格在桌上那封静静躺着的,被攥的皱烂,抹不匀的信上。
他嘴角微微下垂,呼吸平稳而缓慢,手指轻轻地搭在桌沿,指尖尚未触碰到信,明明近在眼前的信,彷佛隔了十万八千里。
周围的嬉闹吵嚷在这一刻彷佛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