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今脚步沉重,走路的声音比平日打了些,都说儿子像娘,金砖砌墙,岳灵芸却觉得她这儿子的性格还不知道随了谁,百人都拉不回来的倔牛。
“母亲。”陆源今轻声唤了下倚在床头,面色苍白虚弱的母亲,可等了良久也没有听到母亲的回应。
他又开口:“听闻母亲病了,可好些了?”他明知道母亲还病着,却为了母亲能回应他,连最起码的眼力劲儿都不想有了。
岳灵芸还是没有理他,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眼前的绣花锦缎被子,藏在杯子里的手,不禁攥了起来。
见状,陆源今还是妥协了,他十分了解母亲,母亲这是要他先低头:“日后,儿子都听母亲的安排,决不食言。”
“当真?”许是陆源今的话说到她的心坎上了,她终于回应他了。
岳灵芸盯着儿子的面容,在寻找他心中那一丝的不情愿,可陆源今死气沉沉地脸上什么都瞧不出来。
“当真。”陆源今像是跟自己和解似的,一字一字地重重回应。
岳灵源满意了,这才侧过身子与他苦口婆心:“母亲也是为了你好,喜欢只是一时的,家族的荣耀和前途才是你作为一个男人该去承担的,人生漫漫,一个女人不该成为你的负累,若是素澜真心爱你,她也不想你葬送前程的。”
“母亲说的是。”不管岳灵芸接下来说什么,陆源今照盘全收,跟被黑白无常摄走了灵魂一样。
“既然你说什么都听我的,便将江知府家的千金娶回来给我看,你若是将江小姐娶回来,我便信你。”
“好。”陆源今已经不想反抗了,这门亲事岳灵芸早在一年内便与知府夫人定下了,只是他没有同意,方才耽搁了这么久。
同样是知府的千金,他娶的却是不爱的那个,真悲哀啊。
不过,事到如今,娶不到想娶的,那娶谁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