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本无力的手,用手指轻轻地帮她拭去面颊上挂着的两行泪。
樊玉清低着头,还是有些自责,她从袖子去处素澜的官籍放在陆源今抬起的那只手中:“这是素澜姑娘的官籍,还是晚了一步。”
陆源今吃力的起身,樊玉清帮他倚在床边,见她颤着手将其打开,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被眼泪模糊了视线,官籍上频频落下滴滴泪珠,字迹也随着泪珠的低落从而晕染开来,绽放成了一朵黑色的水彩梅花。
“谢谢小裳让素澜归良,她不再是无籍舞姬了,不再是了……”陆源今将官籍揽入怀中,像是珍宝一般,揽得很紧。
“表哥,过些日子是素澜姑娘的头七,要去见她一面吗?”
“不去了,去了,便忘不掉了。”
樊玉清知道,此刻他的心,已经被悲痛填满,再也没有了温度。
他的灵魂已经随着素澜姑娘一起离开了,只留下这副躯壳,在这世间独自承受着无尽的苦楚。
“舅母病倒了,表哥要赶紧振作起来,她需要你。”
陆源今只是轻微点头,而后灵魂又不知道去往哪个地方留滞了。
三日后,陆源今终于劝得自己去看看病倒的母亲,他恨母亲阻拦他,要挟他,以至于连素澜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但他又无可奈何。
“你来了。”陆槐安心疼自己的妻子,看到陆源今的时候难免不悦:“你母亲刚醒,进去看看她吧,莫要再惹她生气了。”
陆源今没有抬头,只是木讷点了下头。
话毕,陆槐安接过婢女手上拿着的,欲要去熬的药材,他要亲自为妻子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