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清的睫毛轻微地颤了颤,她没有立即睁开眼睛。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慢了步伐,一步,两步,离她越来越近。
“雀枝,五姑娘可睡下了。”
樊玉清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毫无戒备的问了一嘴。
可她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雀枝的回答,她下意识的转了下眼珠,“雀枝,一会儿再添些热水吧,起了凉意。”
暖阁内很静,她还是没有等到雀枝的回答。
樊玉清瞬间感觉有些不对劲,平时她说什么雀枝都会出声应下,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规矩。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哪里是雀枝啊,竟是一道修长的身影,静立在池边。
第39章
承垣王身着一袭黑色常服,胸襟的金丝暗纹在烛光下闪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他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着鼻烟壶。
他低眸看着她,眼底似有暗流涌动,却又被克制得极好,嘴角隐约挂着一丝笑意。
樊玉清的面颊被温热的水雾熏得绯红,额上的水珠顺着她的下颚线,颈线滑落,没入药浴之中。
她在对上他的视线时,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猛然往水里沉了沉,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殿下,您怎么来了?”
男人没答,只是蹲下身来,伸手从水面上捻起一片漂浮的药草叶,用指尖轻碾着,而后,药汁顺着他的指节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