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是这位姑娘。”雀枝伸手帮大夫确认了一下,大夫看到还未分开的姐妹俩,欲言欲止:“姑娘,在下需得把脉,方可开药。”
樊玉溪听到大夫的话,将樊玉清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夫方才拿出来的脉枕上,随后让出座位,整一个殷勤的很。
从大夫为樊玉清诊脉到开药,再到浴池,樊玉溪都寸步不离,帮着雀枝一点点的布置着,任凭雀枝怎么劝她歇息,她都乐不思蜀,挥手拒绝着。
不一会儿,暖阁里蒸腾起袅袅的白雾,雀枝她们将大夫开好的草药依次倒入其中,药草的清香随着升起的白雾在暖阁里弥漫开来。
“姑娘,该入浴池了。”雀枝说着将披在樊玉清身上的披风褪去,又笑着道:“姑娘,老夫人对您可真好,奴婢听菊嫲嫲说,夫人刚捎信来了才不过一日,老夫人就让人特意打造了这一方浴池,好让姑娘舒舒服服的泡浴呢。”
樊玉清轻轻一笑。
外祖母对她好,她自小就知道,比起祖母些许时候对她的无奈,外祖母总是对她有耐心以待,惹事后第一时间并非埋怨她,而是悉心地教她如何改正,如何做个大家闺秀。
她重生以来,总说母亲心太善,太软,因是有外祖母这样一位善良和蔼的母亲,方才有了一位温婉和善的女儿。
天道伦常,圣人曾说: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母亲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差不了哪里去。
但她呢,外人眼中虽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可她自己清楚,若不是因为邙山遇到的那位大哥哥,也许这样美好的词汇都与她不贴合。
因此,也让她有愧于母亲。
樊玉清想不明白,为何母亲如此娴静,自己却是刁蛮任性,爱惹事的鬼丫头呢?明明她是母亲的女儿,为何脾性又不像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