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愁得整晚睡不着,他也整晚睡不着,两个人经常大半夜对视上,就这样干瞪眼不说话。
她不知他心里在搞什么鬼,也没空琢磨。
單單一个受精卵就很讓她恼火。
祁媖媖知晓她怀孕后,给她做了许多婴孩穿的衣衫送过来,方霜见看到就是气,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点头應下。
“夫人一定很期待吧?”祁媖媖仰头感叹,“真好呀,夫人和大人都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唉,如果我能有那么漂亮的孩子就好了,可惜家里老爷的容颜实在是有点……”
“媖媖,”她直说了,“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有没有什么堕胎的法子?不痛的,千万要不痛。”
“啊,为什么不要这孩子呀?夫人也不用费神闹心,生下来沈大人定会为孩子请奶娘的,妾身家里的大夫人就是这样对另几个妾室的。还是说,夫人害怕生孩子?”
“我不想做母亲,就这么简单。”
“那……”祁媖媖迟疑,“沈大人怎么说?”
“这和他没关系,孩子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与旁人毫不相干。”
“我做不了母亲,一是我的身体不好,这孩子生下来注定会体弱多病;二是我不想牺牲自己一丝一毫,即便只是一块肉。”
旁人总是讲怀孕时会受到多少額外关照,却绝口不提生育说带来的痛苦,以及此后的种种阵痛。
她不喜歡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是生出来也不会改变。做母亲的人很伟大,不愿意做母亲的人也不是自私,只是选择不同。
无论是喜欢小孩,还是不喜欢,都應由她做主,那是她的身体。
祁媖媖思虑再三,开口道:“法子有倒是有,还不傷身体。不过夫人要悄悄地做,不要讓别人发现了……”
方霜见点头应下:“没问题,我对外,就只说是滑胎,不会牵扯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