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聿拉她手劝她,被她甩开。
“……”他不劝了,昏昏默默,不知所以。
“你要杀我?”方临眼里噙泪,“好,好啊……你还是一如既往,一点没变,你们都一点没变。”
“你让我变成这副模样,就不曾后悔?方霏,都怨你,让我变了,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你害的我!”
她忽视他的嘶吼与怒气,转身坐到椅上,屏息凝神。
“怪我?”她听得发笑,“你说怪我害你,那亲爱的弟弟,离了我,你的人生有变得好一点么?”
没有。
方临再清楚不过。
若是没有方霜见给予的恩惠,他定活不到现在。
不是她害他,是他恨她,对她有太多怨怼嗔恨。他不想就这样被她抛弃,费尽心机说都怪她,与她扯上一丝关系,渴求她的同情,心痒难搔。
“那你呢姐姐?”方临啮齿,“没有我,与他在一起的这些年岁,你有更快乐一点吗?”
“他从未让你觉得心烦过?你与他同心同德?”
“方临,你没权利问。”沈知聿握紧手中剑,面容冷峻清减,“这是我与她的事。”
语毕,他去偷瞟坐上那人。
方霜见斜倚在椅背,翘着腿,托腮道:“想知道吗?”
方临一滞。
“想知道,就与你姐姐姐夫一道回去。”
方临瞪大眼:“我死也不回去!”
“好啊。”女人懒懒抬起眼皮。
“知聿,杀了他。”
沈知聿唇梢翘起,眸中笑意荡漾,几下就将方临制服,长剑横在他淌血脖间,缓缓往里划,将脖侧伤口剖得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