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唇角微翘。
窗外雨势减弱,偶尔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月光轻闪,床纱飘扬。
一把沾血的剑斜倚在墙角。
屏风后的男人,视线定格在那把寒光四溢的剑。
清晨方霜见醒来时,地上血污已然不见,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她猜,卫昭估计是半夜偷摸走的,走之前还将自己的烂摊子处理好。而沈知聿,不出所料应是在一个时辰前醒的,醒来自然没看见地上血迹,收拾好去贡院阅卷了。
今日是最后一天,下午春闱的工作就结束了,放榜要等到下月,大概是四月十五十六。
她本想趁沈知聿外出,与卫昭好好聊聊,问问他身上伤口,还有在沈宅查到些什么。
可惜,她怎么找都没找到那男人,只好作罢。
她又开始琢磨那根指骨。
古代没有基因检测这一说,自然也查不到是谁的骨头。
“沈大人啊,你这人可真复杂,猜不透你。”
她将指骨收进木匣,用银鎖锁住。
春蘭从外面进来:“夫人,有位公子找您。”
“哦,好。”她猜八成是卫昭,也希望就是卫昭。
再不来找她,她只好当作他被刺客弄死了,中年早逝。
到了大门口,看见的却是沈知聿。
他掀开車帘冲她笑,从馬車上下来。
“夫人可还好?”
“……一般。”
“怎么提前回来?你阅完卷了?还用不用再去贡院?”她瞟一眼身侧小丫鬟。
春兰:“……”
小丫鬟心想:奇了怪了……那男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分明方才都在。沈大人也是,突然就出现了,明明方才都不在,好诡异。
“嗯……不会再去了。”他靠在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