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声从马车停靠的地方传来的,马夫说这一带有山匪,应是遇见了。”
“我们躲这里他们应发现不了。”
“山匪?”她手扶住树干,“马车上哪有金银财宝给他们抢啊,最多是那匹马值些钱,还有丝绸车帘嘛……还有木板拆下来应该也值些钱。”
加起来还没有她的一支钗子值钱。
“……发现没东西抢,应该就会走吧。”他沉默半晌,“不过安全起见,还是先不要说话。”
方霜见仍说个不停:“躲这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一定会被发现的。我不和你一块,我换个地方躲。”
她刚走两步就被拉回去,雙唇也被捂住。
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
沈知聿将她圈进怀里,低声下气:“夫人,不要再说了……就躲这里,求你。”
另只手环住她腰肢,迫使她往后靠在他胸膛。
她瞪大雙眼。
凭什么不让她走?凭什么捂她嘴?况且她还涂了口脂,这样一捂岂不全晕开?
她抓住他捂嘴的手,一口咬在他虎口。
力道大,咬出一块血红的牙印。
“嘶……”他仍捂着,不收手。
“唔!”
她抬眼瞪他,又咬在原处。
这下是真出血了。
血淋淋的牙印在白皙的手上格外显眼,凹陷处正不停往外渗血珠。
牙印不大,还没有他的半截小指宽,边缘泛白。
他嗫嚅着,抿唇流下一滴泪。
泪水滴在手背。
她抹去他手背上的泪水,缄默不語。
自己又不是狗,哪里会这么痛,还假模假样掉眼泪。
“……”
她放下抓他手背的手,任他抱着,意味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