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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珍珠回来。

“珍珠,”方霜见平静拭去颊上污水,“煮点酒。”

珍珠虽不懂,但还是欣慰应下:“好的小姐。”

傍晚她与珍珠一同喝酒,一直喝到半夜,两个人喝到伶仃大醉,开始称姐道妹。

珍珠虽只有十五六岁,对待感情却有独到的见解。

“喜欢一个人,当然要经常黏在他身边啊,就像小猫猫小狗狗那样,黏在主人身边,好乖好乖……姐姐觉得呢?”

方霜见喝酒喝得头晕脑胀,趴在桌上。

“不清楚,我没喜欢过人,况且我喜欢又有什么用?那人该烂还是烂。”

“黏在身边的话……要是好看的人。”

好不好看一眼就能看出,而人品如何却需要很多时间去试探,她很肤浅,也没空了解别人的内心。

珍珠打了个酒嗝:“就像沈郎君那样?”

“算了吧,怪恶心的。”她嫌恶地挥手,面色一滞。

恶心?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说,或许说的是他身上的伤痕,看起来的确渗人。

他为什么总是受伤?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好像是因为自己。

“……”她啧声道,“妹,我出去逛逛。”

夜晚的雪竹居阒然,只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是隐蔽在竹林的山雀。

她拿着酒杯,大摇大摆走在长廊。

木地板一尘不染,她打滑好几次。

循着记忆,她来到那扇窗户前,推开窗户翻进去。

房中漆黑如墨,她粗重的喘息在寂寥黑暗里格外明显。

没有人会不察觉。

待她掀开窗纱,她才止住喘息,收敛气息脱鞋袜上床。

她满身酒气,即便是隔老远都能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