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摔在地上那人痛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沈亦悬听着身后慌乱的声音和脚步,敏锐转身。

奈何冲上来的是一群人,沈亦悬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架住取走了眼镜。

视线一瞬间黑下来,沈亦悬有种没由来的心慌,这种心慌的感觉熟悉得让他想吐,不是刚穿到这个世界线时那种平和道诡异的冷静,也不是偶尔摘下眼镜时,感受到黑暗笼罩的迷茫和谨慎。

是恐惧。

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恐惧感,在摘下眼镜的瞬间,就无孔不入的深入沈亦悬的整颗心脏,让沈亦悬觉得窒息,又有种莫名的安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舒适圈……渴望着离开舒适圈,但又为舒适圈留有一抹特殊的情感。

就在这时,沈亦悬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他的情绪。

黑暗中的难受刚刚还像针一样刺的他痛,可是一转头,这种感觉就像被黑洞吸收了一样,没有了痕迹,下一刻又如汹涌的潮水撞上来。

就这么一来一回,反复无常。

怎么会这样……?

沈亦悬又回想起自己今天一整天的情绪,都消失得很快。

他本觉得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有越来越多的情绪就行了,哪怕过去得很快,但是这不正常,不会这么阴晴不定。

这些情绪消失得太快了,沈亦悬找不到头绪。

所有的线索都跟他的情绪一样,像是被吞噬了。

身边,几个跟班在少年拿到眼镜后,就松开了沈亦悬,沈亦悬整个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差点没站稳跪下去。

紧接着,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肩膀,将他从思绪里拉出来,问他:“我问你,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咬了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