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只和林霜聊了几句。倒是在来的路上堵车堵了十多分钟……这几天街上好像特别热闹。”
“是么。”
沈亦悬握着他的肩膀,垂落的睫毛轻易掩盖眼底的情绪。
半晌,他收回眼底的情绪,说:“回家吧。”
秦观砚好脾气地应着,将沈亦悬背上车,开车带人回了家。
因为思绪已经逐渐清晰,沈亦悬要求自己先回家,让秦观砚去地下停车场停车了。
回到家门口,沈亦悬捏着一串钥匙愣神两秒,搞不清楚为什么大门钥匙藏得那么深,他压根不知道那一把是。
紧接着,安静的长廊忽然传来诡异的哭泣声,沈亦悬闻声回头,只见白天还争吵的老夫妻打开门哭着走出来,随后,公寓里走出来一群年轻男女,他们肩上用木棍绑住棺材,一步步艰难往前行走着。
老婆婆见到他,哭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可怜了我儿,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儿今年才二十岁,才二十岁就出此祸事!我愧对列祖列宗,没能养好我儿……”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葬礼?”耳边并未传来唢呐声,沈亦悬依然被吵得直皱眉。
老爷子叹着气抹掉眼角的泪,道:“埋了,让他早些入土为安。”
沈亦悬闻言沉默。
他从来没见过城里有人会在亲人死亡后这么做,大多选择都是直接火化,然后在墓园买块地埋葬。
一向只有地广宽阔的乡下人会停尸三到七天,连续不眠不休地守灵直到尸体放入棺材,抬去地下埋葬。
——至少大多数城里人和乡下人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