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偎着她,现学现卖,用同样的理由安抚她。
接着,他遭受了苏时悦的苛责:“以后,不许那样冲出来,知道了吗?”
闻归鹤眨眨眼,一时没能回神。
“天玑石阵那次啊。”苏时悦气道,“虽然很感激你,但谁让你替我挡箭了?你知不知道,我眼睁睁看着你倒在我面前时,人都快吓疯了。”
倘若闻归鹤死了,在罪恶感的压迫下,苏时悦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如何。脱险过后,一想到她几乎险些背上一条人命债,她就心有余悸,骂骂咧咧。
闻归鹤维持姿势不动:“那支箭速度太快,而且不容躲避,故而才会出此下策。”
“但是!”
“我知道苏姑娘想说什么。”他叹了口气,“可若是我不出手,反倒让苏姑娘出事,该如何是好?”
苏时悦:“那是我该死。”
昏黄灯光中,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愈发惊讶地凝视眼前人。
苏时悦神情镇定,压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就算我为了救山晋中箭,但看到那支箭的人,冲出来的人,都是我,不是吗?我只有一个人,恰好也只有一个人。应当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而非让其余人为我托底。”
她苦口婆心,唠唠叨叨,末了轻轻往他怀里一钻:“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少年的回应满含笑意。
他不提还好,一提,苏时悦登时炸了:“你怕是不知道,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